Nvidia黄仁勋的选择与痛苦

Nvidia黄仁勋的选择与痛苦
3月24日,英伟达CEO黄仁勋做客知名科技播客Lex Fridman Podcast,围绕AI缩放定律(Scaling Laws)、算力与电力瓶颈、AI工厂、公司未来展望以及AI对人类社会的影响等核心议题,进行了超两小时的深度对话。刚好今天有点时间,于是打开看了一下。
访谈中Lex Fridman问黄仁勋:如果早知道打造英伟达会那么难,比预期难一百万倍,你还会做吗?黄仁勋说:不会。然后说出了上面这句话。
我忽然想起了老赵。那是去年一个凌晨的夜市,老赵红着眼睛问我:“你知道我最难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?”他看了一眼热闹的四周,“不是没钱,不是没客户,是那种——你明知道前面是悬崖,但你还得带着兄弟们往前走。”
老赵是我一个客户,做建材生意的,目前拥有一个自研的线上平台,身家过亿。那天我们聊完案子,他非要拉我去吃宵夜。三瓶啤酒下肚,他开始讲自己的故事。
2012年,老赵还在县城里卖瓷砖,代理了一个没人听说过的品牌。第一年就亏了二十万,库存积压,现金流断裂,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,没办法他抵押了自己唯一的房产。
“不是因为我多勇敢,”老赵喝了口酒,“是因为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。我什么都押上了,除了往前走,没有退路。”
2015年,老赵终于翻身了,年利润能做到两三百万。他转战到市里开始进军线上,尽管身边的人都反对。
“我不是没犹豫过,但是互联网大潮再不去拥抱就错过了啊!”老赵说,“我知道成功几率低,也知道我完全不懂互联网,纯小白,但是兄弟,准备的越充分你越害怕去做!大不了打回原形嘛,又不是没穷过!
期间团队聚了散、散了聚,客户欠款的、供货商压货的、物流超时不赔付的,基本上什么都遇到了。“有的时候我真的想过一了百了,真的,不骗你。”老赵的笑声相当豪爽,“基本上前些年我就是不停地在创业,不断的贷款、跑厂家、跑客户、找场地、招员工,不想活了、还想再拼一把,一直循环、一直循环。

回到黄仁勋的访谈。他说了一个概念,叫”光速”。不是指物理学上光速,而是指物理极限。什么意思呢?他说,在做任何事情之前,先想想物理学允许的极限在哪里,然后用这个标准来测试一切。他不赞同”持续改进”的方法思考问题。

这段话让我想了很久。知道太多和知道太少一样致命。前者让你不敢开始,后者让你死得更快。

英伟达推出CUDA的时候,公司市值从80亿跌到15亿。那时候他们根本负担不起这个成本,CUDA吞噬了公司所有的毛利润。但他还是做了。为什么?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未来:计算架构必须存在,而英伟达必须成为那个提供架构的公司。这个未来如此令人信服,它不可能不发生。
我又想到老赵说的,大多数人以为坚持是因为看到了希望,其实是因为看到了未来,他在十年前就一直坚信,各行各业一定都会被互联网改变,如今他又准备转型,因为他坚信未来各行各业一定都会被AI改变。这个未来如此确定,它不可能不发生。

黄仁勋在访谈里还提到一个概念:系统性遗忘。他说,AI学习最重要的属性之一,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忘记一些事情。你不能记住所有事情,不能背负所有事情。分解问题,推理问题,然后分担它,告诉别人的本质其实是在分享那个负担。

这段话让我想起了老赵后来的变化。“以前我遇到所有问题都是自己扛,我觉得这是老板的担当。”老赵说,“后来我学会了把大问题拆成小问题,把小问题分给能解决问题的人。”你看,就是这么简单。

这其实跟黄仁勋说的如出一辙,他说他很善长分解问题,然后告诉别人。不要只是自己扛着,不要吓到他们,但要把问题分解成更小的部分,让人们参与进来。

访谈的最后,Lex问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:你会考虑自己的死亡吗?你害怕死亡吗?黄仁勋说:我真的不想死,我生活很美好,我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。然后他补充了一句:我想死在工作中,并且希望我能瞬间死在工作中,没有长时间的痛苦。

听到这里,我突然有点想哭。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共鸣。我终于理解了,为什么有些人能在巨大的压力下依然保持热情。不是因为他们天生抗压,而是因为他们找到了那件很重要的事。

老赵不也是一样吗?他早已财务自由,但他总说为了那些帮助过他的人和那些需要他帮助的人,他还要继续努力。他总会在电话中跟我说:“兄弟,忙是好事啊!一定要动起来!”

这也是访谈中我印象很深的一句话。黄仁勋做了34年CEO,经历了三次以上的技术革命。从图形芯片到CUDA,从游戏到AI,每一次转型,都是一次推倒重来。但他依旧能保持很好的心态,作为世界财富排行榜前十的他甚至说:“我每天都像第一天上班一样。”
黄仁勋说:“我们正处于一个计算方式根本改变的时代。过去是手工计算,然后是CPU,现在是GPU和AI。每一次转变,都意味着巨大的机会。”
这就是不同角度的不同看待。近几年经济下行,裁员潮一波接一波,考公考编的人数创历史新高。再加上AI带来的巨大压力,都说AI能替代大量的工作岗位。
我们看到的都是焦虑,而黄仁勋看到的都是机会。大多数人以为AI会抢走工作,可AI能替代技能但替代不了经验,AI能替代执行但替代不了判断,其实AI会创造更多工作——只是不是你现在做的那种。焦虑的本质,不是环境变了,是你不想变。应对当下大环境的态度,抱怨是没有任何用处的,怀念过去不如承认世界变了,也要变。

工具会变,但价值不会变;问题会变,但解决问题的人不会失业。黄仁勋说,AI时代,每个人都要学会”第一性原理思考”。什么意思?就是不要被表象迷惑,要回到问题的本质。程序员的本质不是写代码,是解决问题。律师的本质不是背法条,是帮客户解决法律问题。老板的本质不是赚钱,是创造价值……

黄仁勋说,你其实不希望对所有事情、所有挫折、所有磨难、所有失望都进行过度模拟。你不想提前知道那些,你想带着”这将完美、这将很棒、这将非常有趣”的想法进入新的体验。


这不是盲目乐观,这是选择性的无知。选择相信未来会发生,选择相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,选择在痛苦来临时再面对它,而不是提前在想象中经历一万遍。大多数人以为成功需要知道所有答案,其实成功需要敢于不知道答案。

黄仁勋做了34年CEO,经历了公司差点破产、市值暴跌、被所有人质疑。但他依然每天工作,依然相信未来,依然对每个人说”能有多难呢”。

老赵用了十年,从县城瓷砖店做到身价过亿,最难的时候,他也想过放弃,但最后还是选择相信。

这不是成功学,也不是鸡汤,是一个简单的道理:世界永远在变,唯一不变的是变化本身。

你可以选择焦虑,可以选择抱怨。或者,你可以选择像黄仁勋那样每天像第一天上班一样,保持孩子般的好奇心,选择像老赵那样承认自己的无知,然后赌上全部,去追那个自己相信的未来。

大多数人以为这个时代的问题是机会太少,其实问题是想太多而做太少。黄仁勋61岁还在每天工作,老赵50多岁还在转型。

人生不是短跑,是马拉松。重要的不是你现在在哪里,而是你有没有在往那个方向走。